第(1/3)页 韩非踩上鞋,套上外袍,径直推门而出。 夜风扑面,凉飕飕的,却吹不散心里那团郁气。 不是说他性情孤直、清高自许吗? 好啊,那他何必自己在这儿翻来覆去地自苦?! 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疑问、那些挥之不去的声响,他偏要现在、立刻、当面找人辩个清楚,问个明白! 当然,找子澄是肯定不行的,韩非只是心情郁结,并非意欲寻死。 子澄身子骨弱,又大病初愈,且不说夜起会不会害他招染风寒,光是让李一知道,自己敢大半夜惊动他家先生,只因心绪难平,那护卫只怕是能活劈了自己! 更何况还有吕医令。 他暂时还不想领教老人家那手出神入化的针法。 韩非的目标非常明确,便是姚贾。 那个逢人三分笑,话里藏刀锋的假面人,此刻指不定正对着镜子练他那副虚伪表情,还没睡下呢。 对,绝对没睡下。 所以,反正他醒着也是闲着,自己去找他聊聊、请他指点指点,也不算过分吧? 念及此,韩非的脚步更加坚定了,也更快了几分。 夜风灌进领口,将他草草裹上的外袍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鼓动的帆,在这沉沉的夜色里,格外显眼。 尤其,为悼念此行牺牲的士卒,也为了周内史,使团中众人的外衣袍,皆换成了素白颜色。 另外,韩非的行程也有点长…… 不得不说,扶苏这孩子办事向来牢靠,他说要将韩非安在东厢,姚贾排在西舍,把两人隔得远远的,,就一定说到做到,绝不食言。 韩非只得一路穿过回廊,绕过小径,步履不停,心头憋着一股火,也使得他越走越快,脚底生风。 索幸是在这半夜时分,院中也没什么人,不然他这一路疾行,只怕要吓坏不少人。 可巧就巧在,周文清喝吕医令的药汤子喝的,白日里歇得有些多了,此时兀自睡不着,正拿了一本圣贤书倚在床头,聊作催眠之用。 眼帘半垂,昏昏欲睡之间,余光忽然瞥见窗外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过。 心脏猛地一突,周文清瞬间清醒。 “咳咳咳!” 他按着胸口咳了几声,才缓了过来,眼神依旧惊疑未定。 莫不是他白天谎话编多了,晚上还真撞见鬼了吗? “先生?!” 门外值守的李一闻得动静,连忙低唤一声,小心翼翼地推门入内。 “无妨,我没事。” 周文清抬手示意,眼睛还望着窗外,有些不确定地问:“阿一,你方才可见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吗?” 李一略一回想,迟疑着回道:“方才仓促一瞥,瞧身形装束,应当是韩先生。” 他是习武之人,眼力好,周文清瞬间就松了一口气。 虽然他不信鬼神之说,但架不住,他本人都穿越了呀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