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就那样放着。 一年后。 沈未央的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北行,离京城越来越近了。 她在每一座城留下昭文书院的种子,一间间小小的学堂,开在深巷里、庙宇旁、甚至农户家中。 马车在官道上走着,速度不快不慢,青棠赶车的技术越来越好,连颠簸都颠得很有节奏。 沈未央靠在车厢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却没有在看,她的目光落在车帘的缝隙间,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不知在想什么。 “公主,”青棠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,“过了前面那个山口,就能看到京城了。” 沈未央掀开车帘,探出头去。 说不想家是假的。她想昭文书院里那些学生的读书声,想裴清歌那张永远冷淡却永远可靠的脸,想凤襄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喊她姐姐。 “公主,”青棠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,“城门口好像有人接咱们。” 沈未央又探出头去,城门口,站着一队骑兵。 玄色甲胄,赤色披风,正是禁军的装束。 最前面的那匹马比其他马都高出一头,马上的人穿着统领制式的玄铁甲胄,腰间悬着那柄陪他杀过叛军的长剑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插在风中的旗。 顾晏之瘦了,颧骨比一年前更高了,下颌的线条更分明了,眼窝也更深了。 他眼睛里的光在看到那辆青帷马车从官道尽头出现的瞬间,猛地亮了。 他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,三百七十一天,他终于等到了。 马车到了城门口,顾晏之翻身下马,他大步走到马车前,站定,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掀开车帘。 车帘掀开的瞬间,他的手指微微发颤。 沈未央坐在车厢里,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,外头罩着那件月白色的披风,头发用一支白玉簪挽着。 她的脸被北风吹得有些红,嘴唇有些干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可她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冬夜的星。 顾晏之伸出手,掌心朝上,手指微微张开,安静地等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