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李彦,明天联系交通部,寻找江离的下落。” “现在解散,好好休息。” “是!” 凌执转身快步往私人办公室走去,时间紧迫,没时间费神了。 推开门,他没有开灯,径直走到书桌边。 窗外是南江市沉睡的夜景,万家灯火在寒夜里明明灭灭。 他抬手,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。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停留在与江离对话的微信界面,最后一条是他之前发出的、石沉大海的询问。 他曾试图劝说,如今看来,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徒劳。 她就像一本密码书,每一页都写满杀戮与秘密,而他,只是被强行拽入棋局、被迫解谜的囚徒。 暗处执棋人轻笑冷眼,看着明面之上,所有人的徒劳挣扎。 ....... 江离松开手指,手里的枪准确无误地坠入盛满水的蓝色塑料桶里,发出沉闷的一声“咚”。 她垂着眼,看向地上失去生机的男人,平静地说: “下辈子见到我,记得绕道走。” 说完,她收回目光,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含进嘴里。 劣质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,混合着浓烈的人工香精气息,霸道地侵占着味蕾。 甜得发齁,甜得廉价,甜得……让她瞬间想起了另一颗糖。 是那个男人给的。 包装素净,奶香清甜,温温柔柔,恰到好处。 很好吃。 他大概是觉得,她需要一点甜。 其实他错了。 大错特错。 糖,对她来说,从来不是慰藉,不是补偿,更不是救赎。 是钩子,是倒刺,是时时刻刻的提醒。 每尝到一点甜,就提醒她所有与之相反的、肮脏的、血腥的、令人作呕的真实。 提醒她,她是从哪里爬出来的。 那个男人。 正义到几乎发邪。 正直得让人牙根发痒,又固执得近乎愚蠢,可笑。 望着他那不肯后退的眼睛,明明也不确定自己是否代表了光明。 真想把那双眼睛……也染成黑色。 江离嗤笑了一下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又将风衣宽大的帽子拉起,几乎完全掩盖了她的眉眼,双手插进风衣口袋,低头,步履平稳地离开了。 身后的门在她身后自动合拢,掩盖了地板上那具还温热的男性尸体。 她慢悠悠的走着,夜风撩起风衣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,只剩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亮着灯。 玻璃门上贴着喜庆的红色窗花和“恭贺新禧”的字样。 她脚步未停,径直从店门前走过。 新年。 那阖家团圆、辞旧迎新的热闹,是另一个世界的光景。 与她无关。 不过,该送的礼物却是一件都不能少! 不急。 慢慢来,一个,又一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