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洪武十一年的皇宫。 御书房内。 朱元璋随手将一本批阅完的奏折扔在御案上。 脑海中不知怎么的,突然闪过一张年轻、欠揍、满脸写着视财如命的面孔。 那个被自己一竿子支到福建穷乡僻壤去的卫安。 朱元璋心想那是个鸟不拉屎、穷山恶水的地方。 就算这小子在凤阳刮地三尺带走了一座金山,在那等蛮荒之地,也得脱掉一层皮! 他直起身子,冲着殿外沉喝一声。 “传拱卫司指挥使!” 不多时,一身飞鱼服的拱卫司指挥使快步入殿,单膝跪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朱元璋端起早已放凉的茶盏,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。 “咱问你,洪武八年卫安离京赴任那天,凤阳的动静如何?咱听说半个城的百姓都去送他了,哭得那叫一个震天动地。这狗东西当时是不是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,得意忘形得很呐?” 指挥使脸颊上的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,脑袋垂得更低了。 “回陛下,卫大人他……他并没有得意。” 朱元璋眉头一挑,端茶的手悬在半空。 “哦?莫不是被百姓感动得痛哭流涕,良心发现了?” 咽了一口唾沫,硬着头皮复述密报。 “卫大人当时在马车里破口大骂,嫌弃凤阳百姓哭丧的声音太大,吵得他头风发作。他还……他还指着百姓的鼻子骂他们是刁民,嫌他们挡了运送金银财宝的去路,耽误了他升官发财的行程。” 朱元璋手里那薄薄的青瓷茶盖发出一声脆响,嘴角抽搐。 这简直是个油盐不进的贪官! 百姓视他如青天父母,他倒好,满脑子只有那几车破铜烂铁,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! 不过转念一想,朱元璋眼底的怒意又渐渐化作了幸灾乐祸的快意。 骂吧,狂吧。 到了福州那等连饭都吃不饱的苦寒之地,有这狗东西哭的时候! “徐州那边近况如何?赵昆那批留任的官员可还算安分?” 朱元璋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,换了个话题。 如蒙大赦,赶紧利索地禀报。 “徐州一切如常。赵知府勤勉克己,轻徭薄赋,去年的秋税甚至比往年还多收了两成,百姓安居乐业,并未见任何朋党结营的乱象。” “那福州呢?” “卫安那狗东西到了福州,是不是天天给咱上折子哭穷?是不是被当地的烂摊子折腾得焦头烂额?” 刚才还口齿伶俐的,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个响屁。 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