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薄西山,泛黄的余晖洒在邓家的土院里。 邓易明坐在自家门槛上,手中摩挲着那株被晒得澄黄澄黄的麦子,指腹一遍遍划过干硬的麦穗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“大郎,吃饭了!” 灶台前的巧儿吆喝了一声,盛了一小盆米粥端了进来。巧儿端着一小盆米粥走进屋里,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贴在脸侧。 邓易明却没什么胃口。 “你先吃着,给我留一点就行。” 他应了一句,起身从屋里拎出一把铁锹。 巧儿见他这架势,也不再多劝。 不过这年头,哪有媳妇先动筷子的道理?她把米粥放在炕上,用一块洗得发白的粗麻布仔细盖好,生怕凉得太快。 邓易明一手提着铁锹,肩上挑着扁担,两侧挂着藤筐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 巧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。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上,邓易明正一铲一铲地往筐里装土,动作不快,却很稳。 “这是要干啥呀……”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,眉头轻轻皱起。 没过多久,两筐土便被挑回了院子,倒在墙角。邓易明找来几块旧木板,简单地围出一小块地方,把土粗略整平,弄出了一块勉强能看的试验田。 他这才取出那株麦子,小心翼翼地掰开穗子,动作轻得像是在拆什么易碎的东西。 果真像陈伯说的那样,里面的籽粒大多干瘪,近半都是空壳。 他从中挑出几粒还算饱满的,摊在掌心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。 “穗子啊穗子……” 邓易明低声喃喃,声音几乎被晚风吹散。 “在那石头缝里都能活,在这儿,总该有点指望吧。” 说罢,他也不再多想,将手中的穗子轻轻撒进土里,用手覆上薄薄一层。 “便是能活一株,也不算白折腾!” 忙完这些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拍了拍手上的土,这才回屋吃饭。 这一顿晚饭,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得最踏实的一次。 巧儿割了一整条狼腿,足足三斤多肉,炖得软烂。配着米粥,两人吃得满头是汗,最后竟还剩了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