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邓易明摇摇头,没说话,只是催促众人加快脚步。 不多时,众人便来到了之前经过的血腥之地。 先前的尸横遍野此刻倒是都消失了,应是被官府派人处理掉了。毕竟都这么多天了,总会有人去报官的。 现在推车的是柱子,他似是对这段路有些阴影,经过的时候,步伐快了好几分。 众人也脚步匆匆地跟着,谁都没有说话,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响。 原本四五个时辰才能走完的路,硬是被众人连走带跑的,赶了三个时辰便到了。 赶到平阳县城门口时,已是又一个黄昏。 直到进了城,看见城里头人来人往的景象,邓易明才终是松了一口气。 “终于到了。”他喃喃。 此时,柱子招了个手,对着邓易明道: “大郎,你先带着这些乡亲们去住了客栈,先歇歇去。” 他顿了顿,神色认真起来:“来的路上,你与我说的话,我也都记着。放心,这几匹布,我定与你卖个好价钱。不过我得先去打听打听价钱,心中有个底儿,明日,我与你一同去那布行老板那里讲价去。” 柱子这话有道理,毕竟他也没怎么买过布料,不知道其中门道,若是不去打听打听,怕是被坑了,还不知道。 邓易明也理解,他微微颔首。 “好,柱子哥,你去吧,客栈就订在上次那家,你可还认得路?” 柱子摆了摆手。 “认得,你们先去吧,晚些时候我再过去。” “好!” 言罢,邓易明就带着人同柱子分开了。 临别之际,邓易明还予了他些铜钱,毕竟打听消息这种事儿,不出点儿血,弄不来什么有用的消息。 不多时,众人便来到了客栈,邓易明用手中余下的钱,定了几间客房,先叫几人住下来。不过他倒没有像上次一般请这一伙人美美吃上一顿。 自己身上余下的钱也不多了,总得留下一点,以备急用。 到了傍晚的时候,熟悉的宵禁锣声再度响起,那些穿着府衙公服的官差便上街开始驱散民众。街上的人流渐渐散去,店铺一家接一家地上了门板。 柱子也是这时候回了客栈。 邓易明一直在门口守着他,坐在门槛上,望着街口的方向。 两人快步回了客房,邓易明点上油灯,转身看向柱子。 “怎么样,柱子哥?可打听清楚了,现在一匹布的价格多少?” 柱子先是拿起桌上的茶壶,猛猛灌了一口,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他坐在椅子上,手都还在发抖,那是激动与震惊交织的颤抖。 “大郎,太疯了!”柱子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,“那些布商太疯了,你知道吗,一匹麻布的价钱已经上了七百文,而一匹棉布……” 说着,柱子的嘴唇都有些颤抖,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指头,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数字。 “一……一千文!” 话音落下,邓易明只觉得醍醐灌顶,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这价格已然远远超过了他心中的预期。 好家伙! 这还产什么粮?种什么地?干脆让整个国家都织布得了!一千文一匹布,这都敢收?! 这时,柱子突然起身,过来紧紧抓住了邓易明的手。他的手心都是汗,力道大得有些疼。 “大郎啊,大郎!以前你柱子哥看价钱的眼睛还算准,也通过一些手段倒卖过一些东西赚过不少钱,但是今天我承认,你这双眼睛,才是真的准啊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