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念在幼儿园的“叶半仙”名声,在一个月后达到了顶峰。 起因是周二上午的户外活动。小朋友们在操场上玩,叶念坐在秋千上慢慢晃,小花蹲在她脚边。王昊——就是开学第一天找茬那个胖男孩——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。 “喂,叶半仙,”王昊叉着腰,语气挑衅,“你说我今天会不会倒霉?” 旁边小朋友都看过来。这一个月,叶念的“预言”越来越准,谁生病谁摔跤,一说一个准。但她也学乖了,尽量不说具体的倒霉事,只说“小心点”“注意安全”。 叶念看看他,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 “你不是半仙吗?怎么不知道?”王昊嘲笑。 “念念不是半仙,”叶念认真纠正,“念念只是能看见一点点。” “看见什么?” 叶念指着王昊的脚:“你的鞋带又要开了。” 王昊低头,鞋带果然松了。他脸一红,蹲下系鞋带,系了个死结。站起来,走了两步,这次鞋带没开,但他脚下一滑,“噗通”又摔了。 “哈哈哈!”小朋友大笑。 王昊爬起来,恼羞成怒:“你咒我!” “我没有,”叶念说,“是你自己不小心。” “就是你!”王昊冲过来,伸手要推叶念。 叶念从秋千上跳下来,退后两步,小声说:“你别过来,你会哭的。” “我才不会哭!”王昊伸手抓她头发。 手还没碰到,操场那边传来李园长的声音:“王昊!你在干什么?!” 王昊吓得缩回手,回头,看见李园长和体育老师一起走过来。 “我、我没干什么……”王昊结巴。 “我看见了,”体育老师皱眉,“欺负同学?去办公室站着!” 王昊被拎走了,走的时候真的哭了,哭得很大声。 小朋友们围过来。 “叶念你好厉害!” “你怎么知道他会哭?” “你是不是真会算命?” 叶念摇头:“念念不会算命,念念只是看见了。” “看见什么?” 叶念指着王昊刚才站的地方:“那里有块小石头,老师走过来会踩到,然后会看见他。” 小朋友们看过去,地上确实有块小石头,不明显。 “可你刚才说他会哭……” “因为他被老师抓了呀,”叶念理所当然,“被抓了就会挨骂,挨骂了就会哭。” 好像……有点道理? 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? 下午,李园长把叶凛请到办公室。 “叶先生,有件事想跟您商量,”李园长表情严肃,“关于叶念同学的能力。” 叶凛坐在沙发上,军装笔挺:“您说。” “这一个月,我们观察发现,叶念同学似乎有一种……特殊的能力,”李园长斟酌用词,“她能预见到一些小事,比如谁今天会摔跤,谁的东西会丢,而且准确率很高。这本来没什么,但有些家长反映,说这会影响其他孩子的正常认知,让他们觉得……叶念同学不太正常。” 叶凛皱眉:“念念很正常。” 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李园长赶紧说,“叶念同学很聪明,很乖,和其他小朋友相处得也很好。但她的这种能力,确实有点……特别。我们希望,她以后尽量不要在幼儿园使用这种能力。” 叶凛沉默几秒:“您的意思是,让念念装傻?” “不是装傻,是……”李园长叹气,“是像普通孩子一样。她可以观察,可以思考,但不要说出来。您知道,童言无忌,但有些话,容易引起误会。” 叶凛明白了。念念的能力太显眼,让其他家长不安了。 “我会跟念念说,”他站起身,“但李园长,我也希望幼儿园能保护好念念。如果有人因为她的‘特殊’而欺负她,我不会客气。” “您放心,”李园长点头,“我们会注意的。” 叶凛走出办公室,看到叶念坐在走廊的小椅子上等他。小丫头抱着小花,低着头,脚一下一下晃。 “念念,”叶凛走过去,蹲下,“怎么了?” 叶念抬头,眼睛有点红:“大哥,园长说念念不能说话了。” “不是不能说,”叶凛把她抱起来,“是不能说那些……看见的事。比如谁要摔跤,谁要丢东西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……”叶凛想了想,“因为有些人害怕听见真话。你说了,他们反而会怪你。” 叶念似懂非懂:“可阿婆说,看见别人有危险,要提醒。” “是,要提醒,”叶凛抱着她往外走,“但提醒的方法有很多种。比如你可以说‘小心地上滑’,而不是说‘你会摔跤’。可以说‘东西拿好’,而不是说‘你会丢东西’。明白吗?” 叶念想了一会儿,点头:“念念明白了。念念不直接说,拐弯说。” 叶凛笑:“对,拐弯说。” 第二天,叶念真的“拐弯说”了。 上午手工课,老师教折纸飞机。坐在叶念前面的小女孩李乐乐,折得很认真,但纸飞机总是飞不远。 “乐乐,”叶念小声说,“你的飞机翅膀一边大一边小,飞不高的。” 李乐乐看看手里的飞机,确实不对称。她拆了重折,这次对称了,飞得又高又远。 “谢谢你叶念!”李乐乐开心地说。 “不客气。” 下午点心时间,每个小朋友发了一小盒牛奶,一根香蕉。王昊三口喝完牛奶,把盒子捏扁,瞄准垃圾桶扔。 “王昊,”叶念说,“垃圾桶有点远,你可能扔不准。” “谁说我扔不准?”王昊不服,用力一扔。 盒子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没进垃圾桶,掉在旁边。值日生只好过去捡。 “看吧,”叶念说,“要走近点扔。” “要你管!”王昊脸红,但还是乖乖走近了再扔。 一天下来,叶念“拐弯”提醒了五次。没人摔跤,没人丢东西,也没人哭。李园长在监控里看着,松了口气。 但有些事,不是“拐弯”就能解决的。 周五,幼儿园来了个转学生,叫周子轩,五岁半,比叶念大几个月。 周子轩的爸爸是市里新调来的领导,妈妈是钢琴家。他穿着小西装,打着领结,头发梳得油亮,一来就说英语,说他在国外上幼儿园,觉得国内幼儿园“很无聊”。 老师安排他坐在叶念旁边。 “你好,”周子轩用英语说,“我叫Zhou Zixuan,你可以叫我Kevin。” 叶念看着他,用中文说:“我叫叶念。” “你的英语不标准,”周子轩嫌弃,“我妈妈说,不学英语的人是土包子。” 叶念没听懂“土包子”,但能感觉到不是好话。她低头玩彩泥,不理他。 周子轩觉得没意思,转头找别人说话。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没小朋友愿意理他。一天下来,他一个朋友都没交到。 放学时,周子轩的妈妈来接他,是个打扮时髦的女人,穿着香奈儿套装,拎着爱马仕。 “Kevin,今天怎么样?”女人用英语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