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反正……够多。” 她忽然笑起来,眼尾挤出细纹,“要不,下午我去医务室仔细说给你听?” “没空。” 他掬起冷水泼在脸上,“得 弟。” 那只攥着牙刷的手骤然收紧,骨节泛白。”毛都没长齐的丫头,有什么意思?”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院里那些男人都明白——许大茂、何雨柱,连傻柱都知道!”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:“傻柱找的那位,岁数能当他娘。” “那是他们没分寸。” “我倒觉着挺好。” 他拧干毛巾,“总比找聋老太太强。” 她的呼吸变重了。 塑料牙刷柄在掌心硌出红印。”你就铁了心等槐花长大?” “小当也行。” 搪瓷缸被重重搁在池台上。 她含了口水,腮帮鼓动两下,转身就走。 鞋底踩过青石板的声音又急又碎。 早饭是棒子面粥配咸菜疙瘩。 何雨水坐在对面,小口小口地喝。 出门时前院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三个人——许大茂和他媳妇,还有何雨柱。 脑袋凑在一起,说话声压得极低。 林焕没停步,径直穿过门洞。 三大妈坐在自家门槛上,膝盖放着针线笸箩。 她的视线越过老花镜边缘,长久地落在那三人背上。 他们走出胡同口时,身后传来院门开合的吱呀声。 不用回头也知道,是傻柱推着他那辆叮当响的自行车出来了。 前院传来招呼声时,他正推着车往外走。 “上班去啊?” 站在水槽边的妇人扬了扬手里的菜篮子。 他咧开嘴应了一声,车轮碾过青砖的缝隙。 昨夜从林焕那儿取来的药包还在怀里揣着,步子便比平日轻快些。 妇人望着那背影在门洞处消失,才慢慢垂下眼,指节无意识地搓着篮柄上的毛刺。 穿灰褂子的男人从中院踱出来时,她忽然抬了声:“今早没听见动静呢。” 男人脚下一顿,嘴角扯了扯:“你起迟了。” 两人对视片刻,妇人“哦” 地点头,看着他匆匆融进巷口的光里。 檐下还杵着三个人。 许大茂背靠门框,他媳妇挨着半开的门扇,何雨柱蹲在台阶上卷烟。 “聊什么呢这么热闹?” 妇人拢了拢鬓发。 “瞎唠呗。” 许大茂弹掉袖口的灰,目光掠过自家女人微凸的衣襟。 风卷过院角的梧桐,扑簌簌抖下几片焦黄的叶子。 这院里挤着太多能人,也挤着太多揣着心思过日子的女人。 她忽然觉得手背有些凉,转身时瞥见水缸里自己晃碎的倒影。 窗台上的搪瓷缸积了层薄灰。 丁秋楠拧开龙头,冷水冲过腕骨的瞬间激得她打了个颤。 午后的医务室弥漫着消毒水与旧报纸混杂的气味,她在水池边多站了会儿,直到镜面里的眼睛褪尽惺忪。 书页翻到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樟脑丸混着机油的味道。 蓝色工装裹着的身影立在光晕里,袖口磨得发白,领子底下露出深咖色的内衣边。 布料显然宽大了,却在腰臀处绷出饱满的弧度。 “淮茹姐?” 丁秋楠合上书起身。 女人没立刻答话,目光先扫过空着的办公桌,再落到她脸上:“林大夫不在?” “厂办有接待。” 丁秋楠重新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,“你哪儿不舒服?” 秦淮茹终于挪到椅子边,坐下时工装裤腿绷紧又松开。 她盯着对面姑娘的脸——比年初见时丰润了些,脸颊透出吃饱睡足后才有的淡粉色,连低头翻找病历本的动作都透着种没被生活磋磨过的松快。 “是有些不得劲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