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冲你来的?” 许大娘压低了嗓子,气流从齿缝里挤出去。 二大妈摇了摇头,鬓角几根没拢好的发丝跟着晃。”我没跟谁提过在这儿。” 她顿了顿,喉头动了动,“兴许……是找你的?” 许大娘没接话,只把手里攥着的旧抹布又拧紧了些,粗布的纹路硌着掌心。 也不是没这可能。 “怪了,” 二大妈像是自己跟自己辩驳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谁不知道他们歇在中院?咱俩凑一块儿过夜,外头该清楚。 这还来敲……” “来了就见。” 许大娘截断她的话头,语气里藏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急切。 她心里那点不平,像灶膛里没燃尽的暗火,闷闷地烤着——凭什么好事都先紧着旁边这位? 二大妈站起身,衣料摩擦出窸窣的响动,朝门边挪去。 “总得有个挑拣。” 许大娘的声音追着她的背影,不高,却钉在地上,“看谁更上道,再定。” “光上道顶什么用?” 二大妈的手搭在门闩上,没回头,话里带着点难以启齿的恼,“那药……他们谁离得了?不都一样。” 许大娘腮边的肌肉紧了紧,别过脸去。 何止他们?里屋躺着的那个,不也…… 门轴发出干涩的“吱呀” 声,开了条缝。 外头站着的,是易中海。 廊下昏暗的光描出他一个敦实的轮廓。 二大妈几乎是下意识地,脚后跟就往后退了半步,上次被猛地箍住的记忆还贴着皮肤。 但这次,门外的人规矩得反常,两手垂着,脸上堆着笑,那模样,倒像头回登岳家门的新姑爷,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妥帖。 “你怎么摸到这儿了?” 二大妈稳住声气,故意把话挑明,“里头可还有长辈在呢。” “晓得,晓得。” 易中海连连点头,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,听着厚实。 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,塞得满满当当,坠得袋口往下沉。 二大妈打量着他。 这人虽说心思弯绕,可一张脸倒是周正,国字面庞,眉眼也开阔。 若是……她脑子里忽然滑过一个模糊的念头,又立刻被自己掐灭了。 不成,这面相跟许大茂差着十万八千里,真要有了结果,只怕瞒不过人眼。 易中海却没留意她瞬息的心思。 他侧身挤进来,反手将门轻轻掩上,动作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,带着一种过分的客气。 “老易,你又来折腾什么?” 里屋传来问话,是许大娘的声音,调子拉着,听着像埋怨,可底下又像藏着点别的,痒痒的,勾着人。 “来看看您二位。” 易中海一边应着,一边朝里屋走。 布袋子搁在地上,发出闷响。 里屋炕上,许大娘端坐着,手里捧个搪瓷缸子,热气袅袅往上飘,模糊了她半张脸。 她眼皮耷拉着,只盯着缸子里打旋的水纹。 “是来看我,还是顺道?” 许大娘没抬眼,话像冰珠子,一颗颗往外蹦。 “专程,专程来的。” 易中海腰弯了弯,笑容堆得更高,“一直想找您二位说说话,总没寻着空子。 今儿好不容易得了闲,就赶过来了。” 他指了指地上的袋子,“天眼见着刺骨了,带了些地瓜,煮着吃,烤着吃都香甜,吃了身上暖。” “难为你还惦记。” 许大娘脸色缓了些许,像冻土裂开条细缝。 二大妈也跟着笑了笑,心里那点计较又冒了头:男人多了,是有人惦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