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4 “雨柱,你昨晚该不会溜出去野了吧?” 许大茂凑近些,眼里闪着戏谑的光。 “哪能啊!” 何雨柱手摆得更急。 “也是,你能找谁去?” 许大茂笑得更欢,“老易把贾张氏盯得铁桶似的,你还能钻了空子不成!” “这话在理。” 傻柱也跟着点头。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,心想这两人显摆给谁看呢。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上的泥点,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——那点本事究竟如何,旁人或许不知,可他们屋里人难道还不清楚么? 送走探望的人,傻柱和许大茂在院门外找到正蹲着和棒梗说话的崔大可,三人便一道往厂区方向去了。 三大妈倚着门框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,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,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翻腾起来。 怎么就没谁肯多瞧她一眼呢?是比不上贾张氏那股子泼辣劲儿,还是少了许大娘那种活泛气儿?她低头扯了扯洗得发白的衣角,忽然觉得该去找那两位说道说道,兴许能听出些门道来。 收拾完屋里的零碎物件,她轻手轻脚推开里屋的门。 何雨柱侧身躺着,呼吸声又沉又缓,显然已经睡熟了。 虽说林大夫早先提过这是受了风寒,可她活了大半辈子,哪能分不清受凉和累垮的区别?眼前这人分明是精气神被抽空了的模样,让她想起早年乡下抢收时节,男人们没日没夜在地里忙活十来天的光景。 可农忙再累,歇两天总能缓过来;眼下这情形倒像是……像是把力气全耗在那些不正经的地方了。 她不是糊涂人。 于莉这些日子都跟何解娣挤一个屋睡,那自家儿子还能去哪儿?念头转到这儿,她忽然打了个寒噤——该不会真和傻柱媳妇扯上关系吧?可要真是那样……也不至于弄成这副站都站不稳的德行啊?人家肚子里都揣上娃娃了!她脑子里又闪过贾张氏从前那些含沙射影的话,虽说没真凭实据,可院里确实有人背地里嚼过舌根。 站了半晌还是理不出头绪。 她摇摇头带上门,转身往西厢房走去。 于莉正坐在窗下纳鞋底,细麻绳穿过千层布发出“嗤嗤” 的轻响。 阳光从糊着高丽纸的窗格透进来,照得她手指上那枚顶针泛着暗淡的银光。 “前儿不是刚做完三双了?” 三大妈跨过门槛,目光落在笸箩里那些红红绿绿的碎布头上。 “雨水也怀上了,我给她备两双。” 于莉没抬头,针尖在发髻上蹭了蹭继续走线。 “你倒是会替旁人操心!” 三大妈嗓门陡然拔高,“他家给工钱了吗?白费咱们的料子?你这孩子怎么算不来账!” 那股子精明劲儿从她拧起的眉头里透出来,活脱脱就是何埠贵平日里算计柴米油盐时的神态。 于莉停下动作,叹了口气:“妈,雨水先前送过两双虎头鞋来的。” “那也不行!” 三大妈伸手拨拉笸箩里的布料,“她送是她的事,咱们还一双就够了!这鞋底子多金贵你知不知道?”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,“咱家可经不起这么折腾……” “晓得了。” 于莉把针别在鞋面上,忽然觉得小腹隐隐发胀。 她垂下眼帘盯着自己微微隆起的位置,指甲在粗布裤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 三大妈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好些话,这才揣着手往中院去。 日头正好,明晃晃的光把青砖地晒得暖烘烘的。 几棵老槐树的叶子早掉光了,枯枝在风里轻轻打着颤。 小当和槐花绕着光秃秃的树干追跑,笑声脆生生地溅了一地。 贾张氏窝在藤椅里,臃肿的身子把椅背压得吱呀作响。 她眯着眼晒太阳,高高隆起的腹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 刘海中坐在她对面的石墩上,拐杖斜倚在腿边,正乐呵呵地说着什么。 两人中间隔着不到三尺距离,乍一看倒像是巷口那些闲唠嗑的老伴儿。 “聊得挺热乎啊?” 三大妈慢悠悠踱过去,视线先在贾张氏那圆鼓鼓的肚皮上打了个转,又落到刘海中堆满笑意的脸上。 她心里撇了撇嘴——这老刘头,她是真瞧不上眼。 院子里如今是另一番景象。 贾张氏站在最前头,许大娘和二大妈紧挨着她,三人并排立在那儿,像墙根下新栽的三棵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