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管好你自己吧。” 许大茂声音发涩,“老大不小的姑娘,连个婆家都寻不着,还好意思说别人?” “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 于海棠扬起下巴,“我这是在挑!等挑中了嫁过去,第二年就能让婆婆抱上孙子。” 许大茂的拳头在桌下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 “对了,” 于海棠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听说雨水怀上了,真的假的?” 许大茂闭上眼睛。 “林大夫可比你小好几岁呢,你爹也比你大两轮,人家都要当爹了,你就没点想法?” 她继续问。 “滚出去。” 许大茂闭着眼重复。 于海棠终于心满意足地站起身,饭盒在手里晃出轻快的节奏。 因为耽搁了这阵子,食堂已经没剩什么好菜了。 她正懊恼着,却看见丁秋楠也端着饭缸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 “你怎么也这个点儿来?” 于海棠笑嘻嘻地迎上去,“平时不都自己带饭吗?” 晨光漫过窗沿时,丁秋楠才匆匆踏入食堂。 于海棠端着铝饭盒,目光在她空着的双手停了停。 “今天没带?” 于海棠嘴角弯着,话音却像浸了层薄霜。 丁秋楠指尖碰了碰耳垂,那儿有些发烫。”起迟了,来不及准备。” “林大夫不在,人就松懈了?” 于海棠咬字轻飘飘的,像在说笑。 年轻的女医生没听出那层意思,反而垂下眼睑笑了笑。 昨夜医务室的门锁咔哒合上的声响,还有昏黄灯光下那人靠近时的气息,搅得她整宿没合眼。 此刻眼底还留着青灰的影。 于海棠打量她——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。 当医生的都这样?改天得找林大夫讨点润肤的方子。 两人打了饭菜挨着坐下。 馒头松软,菜汤冒着热气。 这半年丁秋楠脸颊丰润了些,早先那种营养不良的枯槁褪尽了。 “听说没?” 于海棠压低嗓子,馒头渣沾在嘴角,“林大夫家里那位……有喜了。” 丁秋楠正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。 她偏过头,睫毛颤了颤。 “你还不知道?” 于海棠笑出声。 医务室上午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 她摇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他今天轮值去总院了。” “那你回头亲自问他呗。” 于海棠喝了一大口汤,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,“何雨水真是好命,说怀上就怀上了。” 丁秋楠没应声。 她放下筷子,右手平摊在油渍斑驳的桌面上,左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上自己右腕。 脉搏在指尖下跳动,一下,又一下。 “你这是……” 于海棠皱起眉。 “看看脉象稳不稳。” 丁秋楠答得很快,耳根却红透了。 于海棠别开脸,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。 有些帽子啊,戴上了就摘不掉喽。 下班铃撕开暮色时,秦淮茹拎起布包就往车间外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