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夜的笑声在圆形广场上回荡了很久,才一点点消散在那无边的死寂里。 他抬手抹了把脸,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青禾,那双因为过度兴奋而泛着幽光的眸子里,隐隐有暗红色的血丝在游走。 “怎么?吓傻了?” 青禾没有立刻回答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侧过脸,看着那面用黑色合金浇筑的技术仓外壁,沉默了两秒。 “只是觉得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之前的那些挣扎,有点可笑。” “我以为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,强者有回报,积累有意义,只要足够强、足够谨慎,总能找到出路。” “可现在,那段录音告诉我,这个世界的终极规则叫做“它高兴就好”。” “可笑什么?” 沈夜走了过来,语气出奇地平淡,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 “只要还在牌桌上,手里有筹码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” 他低头看了一眼广场地面,然后抬起头,眼神直接对上青禾。 “管它是什么东西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认真,“只要敢亮血条,老子就敢把它做成刺身咽下去!” 青禾她没说话。 只是看着沈夜转身打量广场四周的侧脸。 青禾在心里想,他可能是真的已经疯了,病入膏肓的那种。 她不知道这算是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勇气,还是一种比绝望更彻底的疯癫。 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 跟着一个不知道死亡边界在哪里的人组队,似乎比跟着那些足够理智的人更好。 因为理智者遇上那段录音,会彻底垮掉。 而沈夜,已经在想今晚吃什么了。 沈夜抬头扫了一圈四周。 “这不是个休息的好地方。先找个角落喘口气,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了。” --- 两人在仓室后方找到了一排嵌在墙体里的睡眠舱室。 舱门大多已经损坏,有几扇直接脱落,斜靠在锈蚀的金属壁上。 里头谈不上舒适,地面还残留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黏稠污渍,但金属骨架尚且完整,能提供一个相对封闭的安全感。 沈夜挑了一间最完整的,一屁股坐下去,随后立刻熟练地把行军锅从背包里掏了出来。 紧接着,哗啦一声,一大把蓝色触手被他随手堆在了锅旁。 “刚才光顾着跑,都没好好看看这玩意儿。”沈夜捏起一根最粗壮的,两根手指用力弹了弹,清脆的弹性声响在金属舱里回了个小尾音。 这些从倒悬森林里砍下来的突触,离开母体之后,幽蓝色的液体依旧在透明的管状结构里缓慢流动,安静得像一截被截断的星河。 他眯着眼端详了一秒,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嘴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