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六诊所比平时忙些。 陆与安刚送走一个咳嗽的病人,门又被推开了。 进来两个人,打头的是个老太太,六十多岁,神采奕奕的,打了声招呼就往里走。后面跟着个年轻男人,二十多岁的样子,戴副眼镜,走得不情不愿的。 “陆大夫。”老太太径直走到诊桌前,“我带孙子来看病。” 年轻人站在身后,眼睛往别处看,就是不往里瞧。 老太太把他一把拽过来:“站那么远干什么。” 年轻人被拽到诊桌前,站在那儿,两只手插在兜里。 “一直站着干什么?坐。”老太太顺势把他按着坐下。 他坐下后,把椅子往后挪了挪,离诊桌远了半尺。 老太太正要开口,年轻人先说话了。 “奶奶,我昨天不是说了,前天喘不上气是毛衣穿反了吗,我真没事。” 老太太轻拍了他一下,“少废话,你今天喘不喘?你自己说。” 说着又看向陆与安,“陆大夫,他最近老说喘不上气,晚上睡觉也睡不好,白天没精神,头重脚轻。去医院查了,心电图做了,肺也拍了,都说没事。可他还是难受,您给看看。“ 陆与安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。 “手。” 左关脉弦数有力,双尺脉沉细数急,阴虚阳亢。 “肝火旺。”陆与安抬起眼皮。 “啊?” “熬夜熬的。” 年轻人立刻摇头:“我没熬夜。” “几点睡?” “十一点。”年轻人回答得很快。 陆与安没说话。 年轻人有些不太自在,又补了一句:“最多十二点。” 陆与安还是没说话,看了他一眼。 年轻人被看的心里发毛,他改口:“有时候一两点吧,也就偶尔,一点也不多。” 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你还说没熬夜。” 年轻人小声嘟囔一句:“那也不算太晚吧。” 陆与安又问:“爱吃冰的?” “没有。” “喝酒?” “也没有。” 陆与安又看了他一眼:“没有女朋友,对吧。” 年轻人愣了一下,脑子里下意识转了一圈。 肝火旺…不会是要让自己找个女朋友吧? 可转念一想,那也要找得到啊,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,谁看得上他啊。 他老实回答:“没有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