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九叔放下茶碗,站起身,走到门口,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树,忽然开口:“阿启。” 方启跟上来:“师父?” “这几日你好好调养,把状态稳住。过几日,咱们就动身去茅山。” 方启闻言,心头一振,连忙答应:“是,师父!我知道了。” 九叔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朝堂屋走去,走到门口,忽然脚步一顿,头也不回地吩咐道: “去,把文才喊出来。天色这么晚了,为师饿了。” 方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师父这是饿了,等着吃饭呢。 他连忙应了一声:“好咧!弟子这就去!”立马大步朝偏房走去。 推开门,屋里光线昏暗,秋生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,文才坐在床边,正手足无措地给他擦脸。 听见门响,两人同时抬头。 然后,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。 方启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 文才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心虚,又变成了害怕,最后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 秋生更是不堪,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,只露出一双眼睛,可怜巴巴地看着方启。 方启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火早就消了,反倒有些想笑。 但他面上依旧淡淡的,开口道:“文才,师父回来了,让你去做饭。” 文才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站起来,结结巴巴地应道:“是、是!我这就去!这就去!” 他往外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方启一眼,眼神里明显是有几分不安。 方启知道他这是有些心虚,害怕师父责骂,语气放缓了些:“放心吧。你们只要好好听话,我说话算话。” 文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连连点头:“是!师兄!我听话!我一定听话!” 说完,他一溜烟跑了出去。 屋里只剩下方启和秋生。 方启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缩在被窝里的秋生。 秋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整个人又往被窝里缩了缩,只露出半张脸,眼神躲闪。 方启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 “怎么?还是不服?” 秋生愣了一下。 他躺在床上,看着方启那张带着笑意的脸,脑子里忽然清醒了许多。 这个师兄,是真的厉害。 那一掌,不是吓唬人,是真能要命的。可师兄没要他的命,只是给了他一个教训。 而且…师兄确实说得对。 他有错在先。 偷师父的钱,打翻师父的朱砂,还和文才推卸责任——这些事,哪一件不该挨打? 想到这里,秋生忽然掀开被子,挣扎着坐起来,然后——整个人跪在了床上。 方启眉头一挑,没有说话。 秋生低着头,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: “师兄,我错了。我知道错了。” “我不该偷师父的钱,不该打翻那罐朱砂,不该和文才推卸责任…师兄你说得对,师父对我们是真心的好,我们却…却这么不争气。” 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却努力忍着不哭出来: “师兄,求你惩罚我。不管你怎么罚,我都认。” 方启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,他走上前,伸出手,一把将秋生从床上拉了起来。 秋生愣住了,站在那儿,不知所措。 方启看着他,欣慰地点点头: “起来吧。你我师兄弟,不必如此。你只要知道,师父对你们,真是操碎了心。” 秋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他用力点头,声音哽咽: “师兄,从今以后,我一定好好做人。绝不给师父添乱,绝不给师兄添麻烦。” 方启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 “行了,别哭了。赶紧去洗漱,换套衣服。不然师父看见你这副样子,又要心疼了。” 他接着又补了一句: “放心,我刚刚可没下重手,顶多让你疼一会儿。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 秋生愣了愣,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,又扭了扭脖子,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,最后化作惊喜: “好、好像真的没事了!就是还有点麻…” 方启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背: “那就快去。师父等着吃饭呢。” 秋生“嗯”了一声,飞快地跳下床,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 跑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方启,认真道: “师兄,谢谢你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