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公交车靠站,车门“哧”地一声打开,像老牛喘气。赵晓喻站在原地没动,刘海也没动。风吹得她发丝贴在脸颊上,白玉簪的穗子轻轻晃。 “真不让我送到底?”他问,声音不高,也不低。 她看着他,嘴角动了动:“你都陪我走到这儿了,再送……多不像话。” “那也得送到车上。”他说着,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帆布包,“行李沉。” 她没拦,只低头笑了下,跟着他上了车。 车上人不多,后排空着两个连座。刘海没犹豫,直接走过去,把包塞进座位底下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:“坐这儿。” 赵晓喻坐下,他也挨着坐了,不紧不慢。车窗外是秋日清晨的街景,梧桐叶子黄了一半,风一吹就打着旋儿往地上落。司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见没人说话,便关上门,车子缓缓启动。 刘海没看窗外,也没看她,只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只手——掌心有茧,指节粗,常年握扳手磨出来的。他忽然说:“你以前坐车总爱挑靠窗的位,说是能看见树影子动。” “现在也是。”她侧头看他,“你怎么记得这个?” “你练舞那会儿,每次去市文化宫,我都碰见过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不是我跟踪你,是你太显眼。腿长,走路带风,跟旗杆似的。” 她笑出声:“又来了,就会损人。” “我没损。”他正色,“我是夸你。” 她没接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拉链头。车子颠了一下,她身子轻晃,他下意识抬手扶了她肩膀一下,又迅速收回。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。 “其实……”她开口,又停住。 “其实啥?”他转头。 “其实我挺怕的。”她声音轻下来,“怕去了北京,跳不好,被人说‘青江来的那个’,然后灰溜溜回来。” “那你就不该怕。”他摇头,“你要是灰溜溜回来,那也不是因为你不行,是评委眼瞎。” 她愣了下,随即笑出眼泪:“你这张嘴,早晚得罪人。” “得罪谁?”他耸肩,“我又没说假话。” 车到站前广场,缓缓停下。刘海先起身,把包从底下拽出来,递给她。她接过,两人一前一后下车。阳光比刚才烈了些,照得水泥地发白。火车站门口人来人往,提箱子的、扛麻袋的、喊亲人的,乱哄哄的。 “还有二十分钟检票。”她看了看手表,语气平平的。 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,“我陪你等。” 她没拒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