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嬴政却摇了摇头,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。 “此战决胜之人,并非王翦。” “不是上将军?” 尉缭一怔,“莫非是李腾回军合击?” “这份战报,当令诸卿皆惊。” 嬴政将竹简轻轻一扬,递向身侧的赵高。 “念。” 赵高躬身接过,转向满朝文武,嘶哑的声音如裂帛般展开: “臣王翦,启奏大王——” 阳城之役,李腾为争军功而轻率突进,未在后方布置足够守备,致使韩将暴鸢窥见破绽,率精锐绕后突袭秦军辎重队伍。 暴鸢此番奇袭,令秦军后勤第一军万人几乎覆灭,仅存七百余人。 然溃散之际,有一屯长挺身而出,率领麾下残部反身迎敌,其悍勇竟感染周遭逃卒,纷纷掉头死战。 五千后勤士卒竟以血肉之躯拖住近七千韩国精锐,苦撑至阳城守军五千人驰援,两军合围,终将韩军尽数歼灭。 此战,后勤军虽非锐旅,却以血勇印证秦军之魂,当记首功。 而扭转战局之关键,皆系于一人。 “后勤军屯长赵铭,无惧生死,率部逆击韩军,止溃挽危。” “其一人阵斩三百敌卒,并于乱军之中直取韩军主将暴鸢首级,韩军因而士气崩摧,我军方得合围歼敌之机。” “暴鸢断我粮道之谋就此瓦解,赵铭之功,不可掩没。” “臣请大王依军功厚赏赵铭,并将其调入主战营,为秦再效死力。” 赵高的奏报声回荡于殿中,字字清晰。 当听到“斩敌三百” “阵斩暴鸢” 时,满朝文武顿时哗然。 “一人之力,竟能斩三百?” “后勤士卒对阵韩国精锐不死已属难得,何况 ** 三百……这岂是人力可为?” “如此猛将,何以屈居后勤?” “暴鸢身边必有亲卫拱护,怎能被一名屯长近身斩杀?” “战报数字,是否有所谬误?” 群臣交头接耳,惊疑之声四起。 这般战绩,莫说当今,纵览古今兵史亦未曾见。 就连王座之上的嬴政初阅战报时,亦不禁心神震动。 阶下传令兵此时躬身捧起一只木匣,朗声道:“暴鸢首级在此,请大王验视。” 尉缭旋即出列,肃然扬声道:“此战报乃上将军亲笔所书,战果经层层核验,绝无虚妄。” 话音落下,殿中议论渐渐平息。 秦军功录之制素来森严:先由锐士营记功,后勤二次复核,再经副将、主将乃至上将军逐级确认,岂容半分差错。 大秦军功之制素以严苛著称,每一份战功皆需以血汗性命相搏,容不得半分含糊。 此番更是上将军王翦直呈王案,面禀秦王,核查之事更需慎之又慎。 “大王。” 廷尉李斯忽而开口,“臣似曾听闻赵铭此名。” 丞相王绾侧目望去,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:“廷尉莫非忘了当日暴鸢之子暴丘殒命之事?” “原来如此!” 李斯恍然击掌,神色间却透出几分微妙,“当日暴丘便是亡于一名后勤军士之手,不想竟是这赵铭?父子二人竟接连折于同一人之手。” 提及暴丘之死,殿中诸臣皆有耳闻。 一名后勤军卒阵斩敌将,本就被视作奇谈,众人原以为不过是侥幸得手,如今观之,那后勤兵恐怕并非单凭运气。 国尉尉缭抚须长叹:“昔时只道是后勤军走了大运,今日方知,暴鸢父子所遇乃是藏于辎重营中的虎狼之卒啊。” “此乃天佑大秦!” 李斯当即高举玉笏,朗声道,“使我大秦得此猛士,实乃大王德被苍生,天命所归!” 群臣随之齐声山呼:“大王德被苍生,天命所归!” 嬴政素不喜谀辞,此刻却展颜而笑:“辎重营中能出此等悍将,确是天意垂青。 如此功勋,理当厚赏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