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铭摇头,嘴角却浮起淡淡笑意:“虽未明言,但风声早已传开——连晋两爵,更赐武君之号。” 阎庭的耳目早已遍布神州,若连这等消息都探听不到,倒辜负了他多年经营。 得知此事时,他心中确曾涌起波澜。 连越两级爵位,至此已登临大秦军功爵制的顶峰,位列彻侯,堪称当朝爵位之首。 而“以武封君” 更是超脱爵位之上的殊荣,犹如后世勋号,乃身份之象征。 这些年来,除王族外,赵铭是唯一获此封号者,其中深意不言自明。 更紧要的是,此番封赏至少能为他带来两枚二阶宝箱,或许还有意外之喜。 至于封君是否另有奖赏,尚需明日方能知晓。 “爵升两级,武君加身。” 王翦凝视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,“此乃武人至高荣宠,你竟如此平静?” “岳父说笑了。” 赵铭坦然道,“欣喜之情早已有过,此刻自然归于平常。” “倒也是。” 王翦含笑点头,忽又转开话题,“听闻你与王绾那老儿彻底翻了脸?” 赵铭神色微冷,眼底掠过寒芒:“他三番五次针对于我,若再隐忍,岂非枉为岳父?如今朝野皆知王家与他势同水火,连累扶苏门下诸多支持者纷纷退避,可谓损失惨重。 我王家执掌一营兵权,威重朝野,群臣谁敢轻易开罪?何况你手中亦握有一营精锐,大秦半数虎狼之师尽在你我掌中——这般分量,自然令他们如坐针毡。” “妹夫。” 王贲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 王贲嘴角掠过一丝冷笑,打破了屋内的沉寂:“父亲临走前,单独给王绾留了句话。 那老狐狸今夜怕是难合眼了。” “哦?” 赵铭眉梢微动,“岳父说了什么?” 那番话,王翦只对王绾一人吐露,自然无人知晓。 王绾更不敢外传半字。 “我告诉他——” 王翦的声音沉冷如铁,“若真有扶苏入主东宫那一日,王家与赵家绝不会袖手旁观。 到了必要之时,王翦不吝举兵。” 赵铭闻言,神色骤然一凝:“岳父此言,已是与扶苏一系彻底撕破脸面,再无转圜余地了。” 他心中震动不已。 这真是他素日所知的王翦么?那位深谙明哲保身之道,从不涉足储位之争的稳重老将? “自王绾屡次发难起,便已是不死不休之局。” 王翦眼中寒光闪烁,“纵使扶苏仁厚能容,他身边那群人岂会放过王家?我王翦虽守臣节,却非待宰羔羊。” 赵铭胸中涌起一股热流,郑重拱手:“岳父厚意,赵铭铭记。 但请岳父万勿转向胡亥之流。 倘若来日生变,小婿自有手段护王家周全。” 他如今武道修为精深,麾下更有数万阎庭部众,保全两家并非难事。 王翦展颜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:“老夫信你。 王家永远站在你身后。” “正是!” 王贲沉声应和。 望着父子二人坚定的神色,赵铭既感且佩。 这份不惜与未来储君对立的决心,已是毫无保留的赤诚。 他自然不知王家父子早已知晓未来轨迹,但王翦此刻的誓言,却是发自肺腑——从此两家荣损与共,再无分隔。 “王绾这老匹夫,三番五次挑衅。” 赵铭眼底掠过冷意,“我早已备下一份厚礼。 明日朝会,定要让他尝尝代价。” 早在一年前挥师伐燕时,他便暗中命阎庭搜集王绾违律之证。 庙堂高位者,谁人不借权敛财?只是秦王正值用人之际,且罪证难查,方才睁只眼闭只眼。 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勾当,终究经不起彻查。 王绾此人,城府极深。 “他行事向来周密,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 王翦神色一紧,立刻追问。 这位相邦在朝中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羽翼遍布,手中权柄更是重若千钧。 想要撼动他,岂是易事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