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仔细看完一遍之后,钱龙锡平静问道:“孙佥事以为应该如何处置?” 孙云鹤也不客气,端起钱龙锡的茶盏饮了一口,听他询问,孙云鹤便说:“如此欺瞒朝廷,自然是查抄!” 钱龙锡摸了摸胡子又问:“以何罪名查抄?” 此话一出,孙云鹤语气一滞。 锦衣卫办案根本不讲什么大明律,说你有罪你就有罪,他哪里想过还需要套什么罪名? 钱龙锡也不卖关子,他沉声说:“稍安勿躁,先监视这些人的动向,之后待他们拿着票据来我这开出盐引,再出手锁拿。” “记住,先拿本地商户,他们如此倒卖,定有票据留存,拿到票据之后,再抓这些人!” “至于罪名,便以诡名开中、虚纳粮草、诈伪勘合、影射盐引、盗骗盐课、欺罔朝廷、虚耗边储、侵夺官利、坏乱新政论罪!” “如何审判你不要管,把人和证据交给黄大人来问罪!” 钱龙锡一番话说完,孙云鹤惊的直挠头。 好一番欺罔朝廷的罪名,这要是做实了,非杀头不可! 但把人交给黄道周他心里却不大乐意。 要知道,这些人全都是底子极厚的富商,把人抓了之后随便榨点油水出来,都有不少。 现在皇上和魏公公虽不让对老百姓动手了,但收拾几个商人,他们还是默许的。 所以,孙云鹤便鼻孔朝天道:“多谢钱大人提点,我这就去盯人,不过审问一事就不劳黄大人费心了,我锦衣卫有的是手段。” 说罢,孙云鹤转身便要走。 可就在这时,一直泰然处之的钱龙锡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 “孙云鹤,你站住!” 孙云鹤身子一颤,刚才钱龙锡的一声大喝可谓是气场全开,毫无准备的孙云鹤被吓了一跳。 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,自觉丢了面子的他立刻回身道:“钱龙锡,本官是锦衣卫,是天子亲军,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大人,你就真的是大人了,敢直呼本官名讳,小心抓了你!” 钱龙锡背负双手,面沉似水,一身绯色官袍尽显威严。 “你敢!我奉旨赈灾,没有朝廷命令,你敢抓我?” “你……”孙云鹤气的额头青筋直跳。 虽心中不服,但孙云鹤也不得不承认,现在陕西是钱龙锡主事,自己只能打下手。 真要是把钱龙锡抓了,干爹都保不住自己。 但要他完全听话也是不可能的,他咬牙说:“我可以不抓你,但那些商人们我抓定了,别说是你,就是……就是施凤来来了也留不住!” 钱龙锡死死盯着孙云鹤,他冷声质问:“那我问你,你抓了人,如何罗织罪名你可知道?” 孙云鹤不屑一顾:“锦衣卫自有一套论罪的法子!” “胡闹!”钱龙锡离开了自己的桌案,一步步来到孙云鹤面前。 这位钱大人是上海人,身高一般,算不上多高,与之相比河北霸州出身的孙云鹤长得就人高马大,且极为英武。 但别看后者长得高,在钱龙锡的目光注视下,孙云鹤这高大的身子,竟不自觉的矮了一截,表情更是显得色厉内茬。 “你……你要干嘛?” 钱龙锡用手指点着他说道:“如今整个朝廷都在盯着陕西,江南富商在这里赔了个底掉,正找人告我等的黑状,现在弹劾我的奏折早已经递到朝廷了,我这个巡抚能不能干还是两说!” “你可以去抓人,也可以去罗织罪名,但若是出了一点疏漏被朝廷的言官抓住,你可就等着听参吧!” 对着孙云鹤一番怒吼之后,钱龙锡一挥袖袍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案前。 他想要喝水,但茶早就被孙云鹤喝了个精光。 怒火滔天的他把茶盏一摔,骂道:“人呢,都死绝了!上茶!” 书办吓得赶忙换上准备好的新茶。 这时孙云鹤也开始琢磨这事,现在他们确实得罪了不少人,以至于干爹都被调回京城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