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夜。 雷豹扶着树干停下脚步,借着枝叶缝隙漏下的微弱天光展开地图,指尖在“鹰嘴峰通讯枢纽”的标记上轻轻点了点。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兔子像一道影子似的滑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后面没尾巴,蓝军没追上来。” 青芽也跟着走过来,微微喘着气问道:“还有多远?” “八公里左右。”雷豹收起地图,“按这个速度,天亮前能摸到鹰嘴峰脚下。先歇两分钟,喝点水。” 三个人靠在粗壮的树干上,各自拧开水壶,小口小口地抿着水。 水壶里的水已经不多了,每一口都弥足珍贵。 林间很静,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。 几分钟后。 “继续走吧。” 兔子已经率先窜了出去,走在最前面开路。 他对山林有种天生的敏锐,哪里有陡坡、哪里有荆棘、哪里能落脚,不用看也能摸得清清楚楚。 夜色里,他的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,脚步踩在厚厚的腐叶上,连一点声响都没有。 雷豹走在中间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青芽,保持着刚好能照应到的距离。 青芽走在最后,顺手把沿途踩折的草茎扶回原位,抹去明显的行进痕迹。 这是野外生存课上学的,哪怕甩开了追兵,也不能留下清晰的踪迹。 山路越走越陡,脚下的碎石子也多了起来。 鹰嘴峰一带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,怪石嶙峋,岩壁陡峭,连像样的路都没有。 也正因为地形险要,蓝军才把通讯枢纽建在这里——后方有天险,正面有公路,易守难攻,谁也不会想到有人能从后山的绝壁摸上来。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兔子忽然停下了脚步,抬手示意后面的人隐蔽。 雷豹立刻拉着青芽蹲到一块巨石后面,屏住了呼吸。 阿生不在,听觉预警弱了一大截,但兔子的视力和直觉弥补了这一点。 他伏在地上,侧耳听了几秒,又微微抬头往前方的山坳里看了看,回头用口型说:有人。 雷豹心里一紧。 这个位置距离鹰嘴峰还有三公里,按理说属于后方腹地,蓝军的巡逻队不该这么密集。 看来补给库被炸之后,蓝军已经加强了后方警戒,整个纵深都在搜捕他们。 他快速打了几个手势:绕不开,正面是开阔地,容易被发现。伏击,速战速决,打完就走。 兔子和青芽都点了点头。 三个人立刻散开,各自找好伏击位置。 兔子爬上了旁边一棵高大的松树,蹲在浓密的枝叶间,枪口对准了山坳入口。 青芽猫着腰,快速在小路两侧埋了两道简易绊索,末端连着几块拳头大的石头,然后退到侧面的灌木丛里。 雷豹则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,步枪架在石缝上,瞄准了前方的路面。 没过多久,山坳口传来了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声。 “妈的,大半夜的还要巡逻,好好的觉不睡,折腾人。”一个士兵抱怨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。 “别抱怨了,补给库被炸了,指挥部发火了,让我们加强后方警戒,说是有小股敌军渗透进来了。” 另一个声音接话道,“听说苍狼两个小队都栽了,十六个人折了十二个,连人家主力都没摸到。” “不能吧?苍狼那么厉害,还能吃亏?” 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小心点没错,万一真摸进来了呢。” 脚步声越来越近,十二名蓝军步兵呈一路纵队走了过来。 他们穿着蓝色迷彩,端着步枪,虽然嘴上说着小心,脚步却很放松——毕竟是大后方,谁也不觉得敌军真能摸到这来。 带队的班长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手电筒,时不时往两侧的树林里照一下,也只是走个过场。 眼看着队伍走到了绊索附近,雷豹扣下了扳机。 “砰!” 一声脆响划破了夜色。 走在最前面的班长胸前猛地亮起红灯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——头部判定命中,当场“阵亡”。 队伍瞬间乱了。 “敌袭!” “找掩护!” 士兵们慌慌张张地往路边躲,可慌不择路之下,正好踩中了青芽布下的绊索。 “哗啦——” 两块石头从坡上滚下来,结结实实地砸在两名士兵的背上。 两盏红灯同时亮起,两个人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,就被判了出局。 “在左边!”有人喊了一声,十几支步枪同时对着左侧灌木丛扫射。 子弹打在枝叶上,簌簌地往下掉碎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