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王承夜下观疏,天子平语三问-《魏家孽种成首辅,全族跪求我认祖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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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今第三把,就搁在他王承的案头。

    他若连夜呈送,必惊扰圣驾。

    若压到明日,沈端一旦知晓,便会想方设法将这道疏截在中途。

    但他不是方祁,方祁是沈端的人,王承是皇帝的人。

    于他而言,冯党、沈党、清流,都不重要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,皇帝需要知道的事,他必须让皇帝知道。

    至于皇帝如何裁决,那是皇帝的事。

    奴才替主子做了主子的主,那是死罪。

    于是王承果断将奏疏重新放回封套

    把内阁票拟夹于封套外侧,而后站起身来

    从椅背上取下那件御赐的貂鼠皮大氅

    目光扫向角落里低头不敢出声的小太监

    “传话下去,往乾清宫。

    今夜之事,谁敢泄出去半个字,当场打死。”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乾清宫内,烛火通明。

    周景帝并未安寝,披着一件氅子,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几份折子。

    王承躬身趋入,跪呈奏疏之时

    他只是抬了抬眼皮,手中朱笔未停。

    王承跪在地上,将声音压得极低:

    “陛下,翰林院修撰魏逆生、编修王堪,走通政司直送内阁。

    内阁今日轮值宋岳、寇元、方祁,三人票拟皆呈御览。

    老奴不敢擅专,连夜送来。”

    周景帝没有接话,伸手拆开封套,将奏疏展开,低下头,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呵,有意思。”良久,才缓缓合上奏疏,开口时语气平静,字字入骨

    “是柄干干净净的剑。

    不挟私利,不言党争,从头至尾只说粮储之事。

    这三年的一声不吭,朕还当魏子哑了呢。”

    王承跪在地上,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“王承。”周景帝唤了一声,语气平淡。

    “老奴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,这粮食,是进了他们的肚子,还是进了朕的国库?”

    王承脊背骤僵。

    这话问得平淡,可语中藏刀,割人心。

    朕知道有贪腐,但究竟是谁在主使?

    是底下人胡作非为,还是整个户部都烂了?

    倘若整个户部都烂了,那坐在户部顶上的那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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