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21 许大茂点点头,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,没再往下问。 “那我回了。” 妇人说着转了半身,做出要走的姿态。 旁边那人忽然开口:“不进屋喝口热的?” 这话本是顺嘴的客套,谁知妇人立刻接上:“也行。” 空气凝了一瞬。 话已出口,那人只得侧身让开门口。 许大茂眉毛动了动,心里闪过念头:该不是何家那桩糟心事漏了风,来找麻烦的吧? 热水递到手里时还烫着指尖。 妇人捧着杯子坐下,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:“夜里就你俩在这儿歇?” “不然呢?” 先前那人应道。 “各自屋里不是都有伴儿?” 她抿了口水。 许大茂喉咙里滚出两声笑:“我屋里那位正喝汤药,老太太又怀上了,分开……省事。” “对,省事。” 旁边那人跟着点头。 妇人眼角的细纹弯了弯。 活到这岁数还有什么不明白——分开睡,无非是防着两边都不安分。 一个身子重了不能折腾,另一个要调理也不能亲近。 她垂下眼盯着杯底晃动的光斑,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。 “雨柱身子好些了?” 许大茂岔开话头。 “快利索了。” 她答得轻快。 杯子很快见了底,话头却还在院里东家长西家短地打转。 添到第四回热水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。 妇人终于放下杯子,慢悠悠起身告辞。 门板合拢的声响落下后,屋里只剩下两道呼吸。 “你怎么想?” 许大茂先开口。 “什么怎么想?” 另一人装糊涂。 其实两人心里都悬着点什么。 这些年他们在残枝败叶里打滚,有些事早练出了嗅觉。 许大茂曾经摸黑翻过隔壁的墙,钻过易家晾着衣裳的后窗,也溜进过刘家飘着饭香的里屋——最后总能把想要的攥进手里。 旁边那位也不差,跟贾家老太太拉扯过,也趁夜色摸进过许家暖烘烘的炕头——到头来该得的都没落下。 这些弯弯绕绕的路,他们都熟。 “别装傻。” 许大茂嗤笑,“她那样子你看不出来?” “是有点怪。” 对方承认。 “要我说……” 许大茂拖长声音,目光斜斜抛过去,“她是冲我来的。” “胡扯,分明是冲我。” 另一人立刻顶回去。 “我。” “我。” 两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较着劲。 沉默漫了很久,许大茂忽然咧嘴:“试试不就清楚了?” “不成。” 对方摇头,“我得守着我家那位。” 许大茂差点笑出声——守?你守得住吗?你屋里那位又守得住吗? “说得真好听,” 他话里掺了冰碴子,“你前头两位不也都守着你了?” “你连自己家那位都骂进去了。” 许大茂鼻腔里逸出声短促的嗤笑。”不过陈述事实。” 第(1/3)页